橫豎他還記著控制力道,不讓她疼, 蘭瓔就慣著他。甚至在很多時候,反而是她給他留下的傷痕更多、更深。
剛沐瞭浴, 蘭瓔的頭發還沒完全絞幹,濕濡瞭薄薄的蠶絲寢衣, 透出底下的瑩白。
很快,綢衣松散開來,松垮堆疊在臂彎,剩下一綹綹半濕的發浮在身前,半遮半掩,更襯出一種若隱若現的朦朧美。
“瓔瓔。”他眼睛濕漉漉的,聲線染上瞭壓抑不住的顫抖。
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他像個勤懇的好學生般踐行學到的知識,先將她推上雲霧繚繞的山巔,待到旭光乍現、林霏盡開之時,才摟緊她,伏在她耳邊,呼出的鼻息一下比一下粗重。
蘭瓔第一回來到這閣樓,來到這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安、緊張與隱約的羞恥揉雜在一起,讓她心口跳得更快,腦袋昏沉沉的想要推開他。
“春鳴……”
一如她細弱的嗓音,腰身也軟瞭下去,不自覺想要往後傾倒。
可背後是支開的窗子,晚風掠過池面,拂起水波蕩漾。她也如同那挺立的清荷一般,在風中搖搖晃晃,隨時要被風吹折。
沒有可以依靠的支點。
隻能緊緊摟住他脖子,像是落水的人,在浪潮翻湧中緊緊抱住救命的浮木。
也許是她心跳過快,蹦出心口,傳入他耳中。
春鳴箍住她腰身的手猛地往回一拖,將她整個人都圈進瞭懷裡,浸入他清冽好聞的氣息之中,“瓔瓔。”
他嗓音帶著啞,勾得人心尖發顫,“不會掉下去的。”
蓮池裡的大群金紅鯉魚似是聽見動靜,紛紛甩著尾巴來等待投喂,咕嘟咕嘟吐泡泡,將水波攪得蕩漾,漾出水聲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