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會輕易上人當。

更何況當時剛從那種危險重重的地方逃出來,她看那人單靠自己就逃出來瞭,肯定要警惕。

當她是蠢的麼?

春鳴聽瞭,又笑著“嗯”瞭聲。

從前他去找人算賬,都是偷偷摸摸地躲開她動手,如今她卻主動給他遞刀瞭。

或者應該說,他從今以後便是她的刀,供她驅使,指哪打哪。

再在草地上黏糊瞭會,蘭瓔打瞭個哈欠,逃亡一整晚,困瞭。

沒有沐浴,她不想回榻上睡,春鳴就從屋裡搬來藤條編的躺椅。

屋裡雄黃味道散瞭,她沒有要褚棠枝留下的東西。

當時蘭瓔聽完褚棠枝的計劃,沉思半晌,還是道:“褚姐姐,謝謝你,但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的。”

“而且他不是一般的蠱人。”

說著,她翻開書頁給褚棠枝看,“蠱母在每個月圓之夜都要‘以身飼蠱’,否則蠱人會被本命蠱反噬血肉精元,以至於氣衰力竭,甚至面臨生命危險。”

“可我並未‘飼蠱’。”

所謂“以身飼蠱”,包括給蠱人喂養鮮血,也包括與蠱人陰陽結合。

時間長瞭,蠱母便會被陰氣枯竭而亡。

其實蘭瓔不懂這吸陰氣是什麼原理,也許是“蠱母”體內其實存在某種蠱毒吧。不過看溫世萱被常夙拐走半年,身子已經很明顯變虛弱瞭,而她和春鳴在一起好幾個月,平時就止步於親親抱抱,依舊活蹦亂跳的,也從未見他失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