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春鳴從未與她提起幼時的事,這是第一回,沒想到竟是在這樣輕松平常的時機,以這樣平淡從容的語氣。
“好瞭麼?”
春鳴見她停下,松開覆在她頸間的指腹,輕碰瞭碰她的臉頰。他指尖已經被焐暖瞭,但觸在她烘熱的肌膚上,還是能帶來一道玉般的冷潤。
蘭瓔回過神,拽下他的手,垂著腦袋,將他的指尖握在掌心揉捏。
什麼啊,吃酸餿瞭的果子,還不如之前帶她去偷的鳥蛋呢。
能平安長大倒現在,還真多虧瞭他命夠硬,耐得住折騰。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餿瞭,不能繼續吃。
蘭瓔擡起頭,朝他笑笑,“那有什麼好的,今晚回去前給你買一斤桃子。”
春鳴不知她方才沉默時都想瞭什麼,聞言,烏眸裡瞬間亮起瞭星點的光。
其實不止是這個原因。他不怕喝酒,還因為他是蠱人,在井底挨過無數種毒,那時候早就暈習慣瞭。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暈都抵抗不瞭,根本活不到現在。
但這一點,還是先不與她說瞭。
“姑娘,要染指甲麼?”
兩人又坐瞭會兒,一個姑娘端著木盤上前來,笑吟吟地問道。
每逢花燈節,桃花島上的姑娘們都會聚在一起染指甲。先將新鮮摘下的鳳仙花搗成糊糊,敷在指甲上,再用濕紙包好,等紙幹瞭,顏色便也染在瞭指甲上。
那姑娘是茶館掌櫃的女兒,時常免費幫客人染指甲,算是茶館提供的服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