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累瞭一整天,很快就睡著瞭。而春鳴夜裡向來不怎麼睡,在漆黑中睜著眼睛,映出皎潔的月色。
兀自呆瞭會,聽見蘭瓔持久的、清淺悠長的呼吸,他才像是確定蘭瓔確實安心睡去瞭一般,緩緩俯低身子。
像蛇一般纏繞住她的身軀,將彼此的心口擠在一起,共享同一份跳動的韻律。
“瓔瓔。”
許久,他低低呢喃出聲。
把臉埋在她溫暖的頸窩,吐出的話語猶如蛇吐信般黏膩,“瓔瓔,做我的蠱母罷。”
“不會疼的,我與他們不一樣。”
他在夜色中摸索她的手,讓她搭在心口,用力往下按壓,似乎是想讓她揉捏到堅硬胸腔下正在飛快跳動的脆弱心髒。
“你想要麼?”
也許是他太過黏人,蘭瓔在睡夢中迷迷糊糊醒來,眼皮都沒睜開,“……什麼姑母?”
哪來的好大侄兒。
“睡覺瞭……”蘭瓔嘟囔著,拍拍他的背,轉眼又睡瞭過去。
餘下一室安寧。
不適
一夜安眠。
翌日晨光升起, 夾雜著幾道清脆鳥啼,暖融融地灑瞭滿室。
窗扉半開,島上攜著清涼水汽的微風吹入, 拂起迤地的紗帳, 露出裡頭相擁而眠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