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瓔聽信崔世萱的話,說不定就要走上他追她逃的狗血虐戀路線瞭。
春鳴愣愣地望著她。
顯然沒想到她會說這些,像是一下子輸入過多陌生知識,大腦過載,整個人都呆住瞭。
眸中霧色愈聚愈濃,仿佛春日積疊的雲層,雨水將落未落,隻浸得空氣都濕漉漉的,水汽籠瞭人滿身。
蘭瓔並不催他。
他其實不懂這世間的許多事,難以理解許多複雜的情感。
若她護著褚棠枝和蘇問柳,他便以為她要為瞭她們而拋下他;若她對這紅絲線皺眉頭,他便以為她是討厭,甚至會擴大為是討厭他本人。
他所理解的情緒非常單一、片面,有時淡漠得極端,有時則濃烈得極端。
這不對。
但這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改變的,蘭瓔用袖口輕按瞭下他的眼角,抹去他眼中的水痕。
“你現在能說方才去做什麼瞭嗎?”
春鳴直直仰望著她,很快就乖順回答:“去收拾給你下蠱的人瞭。”
“那他被收拾幹凈瞭嗎?”
這回春鳴猶豫瞭下,緊緊勾住她的指尖,試探著道:“死瞭。”
說完,他緊張地覷著她的神色。
“哦,”蘭瓔神色沒什麼波動,起身放下床帳,“睡覺吧,我困瞭。”
那人給她下蠱,還不知有何居心呢,早死早安心。
燭燈被盡數熄滅,屋內陷入適合安眠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