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井水大把大把潑在面上,她雙手撐著井沿,喘瞭口氣,望向泛起漣漪的水面。
他會去哪裡呢?
他輕功這樣好,飛簷走壁,上天入地,夜裡又是這樣漆黑,他要是有心躲她,她該怎麼找。
如果隻是躲著與她慪氣,那還有轉圜的餘地,隻怕他是直接出府瞭,天地這樣廣袤,她該去哪裡找他。
可蘭瓔莫名地覺得他沒有走。
雖然他最近有些怪,有時莫名冷淡,有時又莫名地纏她,陰晴不定。
但他分明是喜歡她的。就是因為喜歡,卻又認不清自己的心思,所以才會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他這樣黏人,怎麼可能走。
漣漪逐漸散去,水面再度恢複平靜,如一面水鏡,清晰地映出蘭瓔的臉。
蘭瓔起身,折瞭回去,走向褚棠枝。
“褚姐姐,能帶我去寧府麼?”
寧府空蕩幽寂,各處無人點燈,黑得陰森。
春鳴坐在井底。
井中很深,很黑,井壁從四周將他包裹住。他仰頭望向井口,今夜烏雲密佈,厚厚地覆瞭好幾層。
從前他總是這般看著井口,可今夜沒有月亮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