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先前被他背過,與他抱過,還攬著他一同睡過,但說來也奇怪,兩人幾乎沒牽過手。
若要循序漸進的話,明明小情侶之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牽手才對,接著才能是擁抱、親吻,最後才是同床共枕。
到瞭他倆這,倒是亂套瞭。
雖然她與他大概也算不上小情侶。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甚至可能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春鳴始終垂著眼簾不說話,任由她牽著,屋裡靜悄悄的,隻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節律原本是錯開的,不知是從何時開始,逐漸重合交融瞭在一起。
兩人靠得很近,蘭瓔能隱約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像青翠的竹葉,攜著清冽的雨露,很是好聞。
讓蘭瓔忽然有種想埋在他肩頭吸個夠的沖動。
……
“噼啪”一聲,身後燭燈火苗燃得旺盛,蘭瓔清醒過來,被自己這個危險的想法嚇瞭一跳。
她動瞭動手指,想抽回手,望著草莓轉移話題:“真的不吃嗎?”
“要吃。”春鳴終於出聲。
他一直被動地由她牽著,此時卻沒有放松力道,而是就這樣抓著她,仰起頭,烏潤潤的眸子平靜地望過來。
泛著粉的薄唇微微張開,一副等待投喂的模樣。
真嬌氣,還要人喂。
蘭瓔心裡嘀咕,把草莓送至他嘴邊,豔紅的草莓尖尖抵在他薄唇上,將唇面壓出一個柔軟的弧度。
他烏睫輕輕眨著,極小地咬瞭一口。草莓已經熟透瞭,表皮軟爛,濺出鮮甜的汁水,沾在蘭瓔白皙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