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不明白,不明白她為何格外親近自己。但更讓他疑惑的,是他隱約察覺到自己的心情也時常會被她左右。
他沉默著,始終沒接過那顆草莓。
心跳
“你怎麼瞭?”
見他不動, 蘭瓔湊前來看他,拿著草莓的手在他眼前晃瞭晃。
綴著銀飾的袖口滑落,堆疊在肘彎, 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腕間的銀鐲也滑瞭下去, 將豐潤的肌膚勒出一道凹痕。
晃動時, 鐲子的銀鈴叮叮當當地漾,手裡紅豔豔的草莓也如同火焰一般, 在他眼前晃出灼目的殘影。
春鳴低垂的眼睫輕顫瞭顫, 沒來由地, 握住瞭她胡亂揮舞的小臂。
指尖搭在她腕間青藍的血管, 稍一用力,圓潤的指甲壓陷下去, 扣在她纖細的筋脈。
他指節微微泛白。隻要再用力些, 便能刺破皮肉, 挑出手筋。
脈搏平穩。
與那人交談回來, 再面對他時, 她的心跳依舊正常。
“你又幹嘛。”
蘭瓔不知道他怎的突然抓自己的手,指腹還摩挲瞭下,撓得她癢癢的。
說實在的,這有點曖昧瞭。
她擡起另一隻手, 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圈在掌心,與他十指相扣。
牽著他晃瞭晃, “是要這樣麼?”
她的體溫很暖,而他的微冷, 此時交握在一起,冷暖相融, 在這天氣逐漸轉熱的暮春交融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