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日藍姑娘出門, 她們很篤定沒見人從房裡出來, 府裡旁人卻說他跟瞭出去。後來回來瞭, 卻也不點燈,惹得藍姑娘來問時,她們都以為他一直睡著。
聽他走動,婢女小心擡頭, 再望瞭春鳴一眼。
他生得分明是極溫潤和煦的,眉眼被暖融融的燈火籠著,卻隱約透出一股陰冷來。
若藍姑娘在, 她定不會問這位公子的,然而如今房中隻有他一人, 又不能不伺候,隻得硬著頭皮進屋。
屋內久久靜默, 氣氛凝滯,就在婢女屏著呼吸,準備躬身退出去時,聽他極輕地“嗯”瞭聲。
“有勞瞭。”他竟還微微勾起唇角,瞧著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
婢女聽瞭,卻不自覺地垂下腦袋。
飛快上前拎走那隻食盒,逃也似的,離開瞭房間。
婢女出去時帶上瞭房門,將院外的動靜盡數攔住,為屋內留下一片寂靜。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房門被春鳴從裡拉開,大喇喇地敞著,任憑夜風灌入。
他在門邊靜靜等瞭會,一直沒等到蘭瓔回屋,他低垂著眼簾,行至窗邊坐下。
支起窗子,透過窗縫向外望去,能望見不遠處的涼亭裡,蘭瓔正與旁人有說有笑。
又在聊什麼呢?
毛蜘蛛從袖中爬出,春鳴捧在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
另一隻手搭上窗臺,托著下頷,視線靜默地註視院外,神色莫名。
涼亭裡,褚棠枝望著蘭瓔正想開口,卻先聽她問起:“褚姐姐這幾日可查到什麼瞭?怎的會在山腳遇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