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瞭。

簡直比方才被銀蛇捆住還要折磨人。

在蘭瓔看不見的角度,春鳴按住瞭指腹下躁動的蠱蟲。

夜裡放血給她,他一直在承受蠱蟲的反噬,後來白日又出瞭門,如今體力不支,大抵是要暈瞭。

蘭瓔不知道這些,剝下他濕瞭的外衣,將他扶到床上躺好,摸瞭摸他的額頭。

“沒發燒啊……”

她想去喚婢女,指節卻被他勾住。

“沒事。”他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顯得悶悶的。

“隻是困瞭。”

紙人

春雨綿綿, 接連下瞭幾日。

春鳴時醒時睡,歇瞭許久,終於徹底將體內躁動的蠱蟲壓制瞭下去。這日午後醒來時, 他睜開眼, 見屋內昏暗, 一片空寂。

她又出去瞭。

銀蛇察覺他醒來,爬上床沿, 腦袋朝門外點瞭點, 然後對著他吐瞭吐蛇信。

春鳴掀被起身, 滿頭烏濃青絲如水般瀉下, 披散在肩。他把銀蛇撈到懷裡撫著,低垂的眼睫輕輕顫動。

“她又無礙, 我出去做什麼。”

神色淡淡的, 語氣也說不上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