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擡眸望向他,見他與那蝴蝶一同靠在窗臺,翻飛的衣袂也似那蝶翼,被雨打濕、被風攪碎。
“你是吃醋瞭麼?”
聞言,春鳴頓瞭下。
歪瞭歪頭,“吃醋?”
“吃醋就是……”銀蛇終於松開瞭些,蘭瓔一手掙脫出去,拿起那碗草莓,“就像是吃到瞭不夠熟的草莓,有點酸,有點澀,想吐出去,但又不太舍得,隻好囫圇咽進肚子裡,攪得心裡也是酸的。”
她想挑一顆做示範,但在碗裡看瞭半天,每一顆都紅豔豔的,拿起來時果肉偏軟,已經熟透瞭。
春鳴看著她手裡的草莓,因為太熟,果皮滲出瞭汁水,染在她白皙的指尖。
他知道酸草莓是什麼味道。
苗域有許多人種草莓,他曾經偷偷去摘過。不能太晚去,因為還在半熟時就會被摘走,有的是被寨子裡的小孩偷吃,有的是提前送出去賣。
隻能趁草莓顏色還青的時候去,摘下一串便立即送進嘴裡,硬,脆,汁水濺出時舌頭都是麻的,牙齒也會發軟。
甚至還會泛出眼淚。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瞭,因為連貪欲無窮的銀蛇都不愛吃,它更喜歡森林裡的果子和鳥蛋。
春鳴回想著那時,已記不太清。
他隻覺得,如今沒有舌尖發麻,也沒有牙齒發軟,更沒有泛出眼淚。
雨絲飄斜,沾在瞭春鳴烏濃的眼睫,他眨瞭眨,那些雨珠便融在一起,順著眼睫掃在眼瞼下,顯得他眸子濕漉漉的。
“不是。”他語氣輕快,很果斷地道。
蘭瓔不是很信,“真的不是?”
春鳴抿唇,沒再回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