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輕緩地眨動,眼神遠要比今夜這雨要溫和得多,或者應該說,她從未見過他臉色不好的樣子。

但蘭瓔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止住話音,緊緊盯著他,反問道:“你為什麼想問?”

不答麼。

春鳴垂下眼簾。

雨珠飄進屋,落在他玉白的小臂,彙聚成流,順著他鼓起的青色血管滴落在窗臺。

在蘭瓔皺眉喚他之前,他收回瞭手,交疊在身前。

袖中爬出一隻黑紅的蜘蛛,他在手裡把玩著,任憑它八條毛茸茸的腿在掌心亂爬。

想起來瞭。

上回她被蜘蛛所咬,中毒後昏迷不醒,隻迷迷糊糊地咬著他的指尖。

那時的她,當真最是乖巧。

春鳴回想著那夜,難以自抑地舒展開眉眼,染上幾分笑意。

他再問瞭一遍:“今日你去哪瞭?”

若她騙他的話,那就讓蜘蛛咬她好瞭。昏迷不醒的時候,總歸不會還騙人。

他面上神色風雲變幻,蘭瓔看在眼裡,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端端的,怎麼又高興起來瞭。

她琢磨瞭會,視線瞥見桌邊的瓷碗,還裝著滿滿當當的草莓。

那晚她離開蘇府,讓他別隻顧著吃草莓時,好像也是剩下這麼多。

對於春鳴來說,這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