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傷痕裂開,重新湧出溫暖的鮮血,重新釋放出他喜歡的香氣。

若在從前,春鳴定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可如今,他發現自己竟猶豫瞭。

他不喜歡這份猶豫。

春鳴決心摒棄掉這份猶豫。捏緊她的手腕,指腹收攏,正要用力按下去——

蘭瓔卻迷迷糊糊地,在半睡半醒中翻瞭個身,把他拉瞭過去。

像前幾個夜裡那般,她讓他靠在腹部前,胳膊搭著他的脖頸,狀似禁錮。

含糊呢喃:“好好睡覺……”

水井(修)

“軍營有事,待會我得過去一趟,今夜也順道在軍營歇瞭。你早些睡,不必等我。”

蘇府東院,蘇稷舟正給妻子卸釵梳發。寧曦坐在銅鏡前,面色因長期體弱而顯出病態的白,一雙秋瞳水盈盈的,柔柔望向鏡中。

婢女們齊齊垂著腦袋候在角落。

侯爺在的時候,往往是無需她們伺候夫人的,因為都讓侯爺一手包辦瞭。

侯爺在外是個冷峻嚴厲的性子,可待夫人向來是最耐心溫柔的,別說卸妝梳發瞭,哪怕是沐浴擦身也從不假手於人。

從古至今,從來隻有妻妾服侍夫君的,像侯爺這樣事事上心、悉心照料的,還真是罕見。

那邊的蘇稷舟梳順瞭發,扶著寧曦往榻邊坐去,又給她系上瞭薄披風。

一切事畢,他才走出外間叮囑下人:“藥給夫人吹涼瞭再喝。夜裡可能起風下雨,睡前記著闔好門窗,莫讓夫人著涼瞭。”

婢女們恭敬應下。待蘇稷舟出門後,煎瞭藥,進屋問道:“夫人,藥已煎好瞭,是要現在喝,還是晚些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