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屋裡走,蘭瓔今天又是被拐又是飛簷走壁的,一邊嚷著好困一邊癱倒在床上,抱著被子便要睡瞭。

“你去把燈滅瞭。”她毫不客氣地指揮。

春鳴便去滅燈。

然後瞧見桌上有隻油紙包,敞開一個角,露出裡頭橙黃的、圓圓扁扁的東西。

他想起來瞭,方才煎藥的時候,她從包袱裡拿出來的。

蘭瓔見他久久沒有熄燈,迷糊睜開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蜜餞……剛才要給你吃的來著,居然忘瞭,”她又打瞭個哈欠,“下回要記著吃啊。”

說完,她也不管春鳴應不應,倒頭便睡瞭過去。

春鳴看著那包蜜餞,將它包好,放回瞭包袱裡。

他哪裡需要吃這個。

屋裡燭燈盡數熄滅,春鳴一如既往坐在床尾墻邊,聽著旁邊傳來的綿長呼吸聲。蘭瓔側躺著,蜷縮成一團,兩手交疊在被子外面。

月光灑下,籠著她恬靜的睡顏。春鳴在黑暗中顫瞭顫眼睫,俯身看去。

握起她的手,在皎潔月色下,靜默無聲地望著。

她的手沒有纏繃帶,掌心已經結痂瞭,血肉愈合,不再滲出鮮血。連那甜香的氣味都淡瞭許多。

春鳴垂著眼簾,月光將他長睫的陰影無限拉長,又尖又細,紮在眼下。

指腹輕放在她的傷痕。

要壓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