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來的氣味依舊是那樣香甜。蠱蟲也依舊在體內鼓動,食欲並未消減半分,隻因那兩隻蠱蟲的前車之鑒,它們叫囂的聲音小瞭許多,不敢輕舉妄動。

一夜過去,春鳴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究竟為何會暈倒呢?

翌日。

蘭瓔是被嘩嘩的雨聲吵醒的。

屋裡昏暗無光,恍若黑夜,她迷迷糊糊地半闔著眼睛,呆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在下大雨。

昨夜褚棠枝說要早出發,得起身瞭。

蘭瓔剛撐開眼皮,一顆毛茸茸黑乎乎的腦袋映入眼簾,她愣瞭下,看見春鳴不知何時也躺下瞭,腦袋正窩在她小腹前,呼吸清淺。

而她側躺著,手臂壓在他脖子上。

剛醒的大腦還暈暈乎乎的,蘭瓔努力清醒過來,想瞭許久,也沒想明白他怎麼忽然不愛盤坐睡覺瞭。

還有這詭異的姿勢,難道是她夢裡對他動手動腳、拳打腳踢瞭?

總不會是他自己要這樣睡的吧。

春鳴一如既往地沒醒,蘭瓔抽出手臂,撥開他額邊的幾綹發絲,摸瞭摸他的額頭。

比她低些,沒像昨天那樣發熱,是他平日裡的正常體溫。

上回是發熱暈倒瞭,那這回呢?

“藍姑娘,你起瞭麼?”

來不及多想,門外傳來篤篤的叩門聲,是褚棠枝,怕蘭瓔睡過頭耽誤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