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綹烏發蜿蜒纏繞,藤蔓一般掃過鎖骨上方,沒入微敞的衣襟,發梢消失不見。
少年生得漂亮,配合著這般誘哄的語氣,像是一隻吸人精氣的妖物。
蘭瓔忽然覺得自己也不太對勁瞭。
在他說著這種危險的話的時候,竟還被他的美色帶跑偏瞭。
“從這裡割開。”
春鳴並不在意蘭瓔回不回話,自顧自繼續說著。
他仰著臉,一雙長睫沐浴在融融燭火中,蝶翼似的顫,“氣流便會貫通進去。關鍵之際,能救你一命。”
話音落下,他五指使力,壓得尖頭陷入肌膚,眼看著將要刺入。
“這倒不必……”
蘭瓔連忙叫住他,他這才淺笑著移開手,重新垂下烏發披散的腦袋,一臉真誠地看向她,“你不試試麼?”
……試什麼試,他再多說幾句,她都要徹底好瞭。
“試試看吧?”
像是看穿瞭她心裡的嘀咕,春鳴繼續擡步走來,行至她跟前,俯身而下。
烏發垂落在她膝上,握著剪刀的手徑直伸過來,蘭瓔看著他這來勢洶洶的架勢,頓在瞭原地,心口怦怦地跳。
不是,他來真的啊?
蘭瓔重重咽瞭口唾沫。
就在那鋒利的尖頭將要刺來的那一瞬,蘭瓔率先握住他的手,猛地往身後一扯。
緊接著,趁他愣怔不備,按住他肩膀將他翻瞭個身,手肘鎖住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