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實在太過奇妙,蘭瓔嘴巴張合幾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如果這也能成的話,倒也算是一種新型魚叉。
她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不對這種釣魚方法的可行性作出評價,隻問:“這是你出的主意,還是銀蛇出的主意?”
春日夜裡的風有點大,枝葉簌簌中,她聽見少年似乎低笑瞭聲,“大抵是魚出的主意罷。”
蘭瓔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這些魚可真聰明。”
閑著也是閑著,蘭瓔幹脆蹲在湖邊,看銀蛇纏著柳枝在水面晃悠,引得鯉魚好奇遊來,又被嚇得四散開去。
看瞭半天,她還在焦急為什麼銀蛇還不趁鯉魚遊過來的時候趕緊出擊,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完瞭,她的腦回路都要被帶偏瞭。
天色不早,蘭瓔撐著膝蓋起身,朝姿勢未變端坐墻頭的少年招瞭招手。
“回去吃飯瞭。”
她捶著有點發麻的腿,往墻邊走時,遠處忽然傳來叫喊聲,混著噼裡啪啦的雜音,聽不真切。
“又發生什麼事瞭?”
春鳴坐在高處,似乎偏頭看瞭下,又似乎沒偏,“貌似是王遠。”
“王遠?”蘭瓔想起王冉冉說他最近身體不適的事,皺瞭眉頭。
她正想說去看看情況,一擡頭,見天邊暮色沉沉,殘陽如血,高墻上的少年已徹底融成一片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