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白穰的事,下午大傢都沒心思幹活,蘭瓔在花苑裡轉瞭圈,在湖邊縷縷綠柳間瞧見一抹亮眼的靛色。
將近黃昏時分,日光柔和,晚風微涼。柔軟的柳枝拂過湖面,漾出圈圈漣漪。
春鳴盤坐在青瓦墻頭,烏發翻飛,靛紫色的衣擺垂落飄揚,在風中奏出叮叮當當的小曲。
“你在這做什麼?”
蘭瓔扶著墻邊垂柳的枝幹,很細,如果爬上去的話大概會把柳樹壓彎,不知道他是怎麼攀上墻頭的。
春鳴背著夕陽,餘韻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色光圈,因著背光,瞧不清五官。
隻聽他清潤的聲音隨風飄來:“在釣魚。”
釣魚?
蘭瓔踮起腳,滿臉疑惑地往他身邊看瞭看,又扭頭往四周看瞭看,沒有魚竿,離湖面也有點遠,這怎麼釣。
“你在用意念釣魚?”她也想上去,奈何不敢爬那柔弱的垂柳,隻得仰著脖頸看向少年。
落日還有些刺眼,她擡手擋瞭下,“願者上鈎的那種?”
等著魚自個從水裡跳起來,然後落在岸邊擱淺是吧。
春鳴輕聲道:“你看湖面的柳枝。”
蘭瓔轉身看去,黃昏的光線昏暗,她看瞭好一會兒,才發現大片碧綠的柳枝中混瞭一條銀白。
銀蛇竟然纏在瞭柳枝上。
柳枝垂落湖面,銀蛇也跟著往下墜,尾巴繞緊枝條,蛇頭則繃緊直起,咧出尖牙盯著湖裡橘紅金黃的肥鯉魚,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