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荊不在府中,若有什麼事,盡管吩咐管事便是。”

王遠已命管事準備好廂房,一行人出前廳時,王遠捶著後腰,對白穰指指點點:“臭小子,又去哪裡喝酒瞭?”

在主子面前,白穰也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答非所問:“我這不回來瞭嗎……”

府中女眷住在西院,男子則住東院。分別時,蘭瓔湊近春鳴身邊,小小聲地道:“那個白穰看起來不好惹,你記得離他遠些。”

月色正好,清風微涼,將少女輕柔的話語和香氣都送瞭過來。春鳴背著自己的小包袱,點著頭應下。

蘭瓔這才放心進瞭自己的房間。

春夜寧靜,皎潔月色被窗外的樹遮去大半,屋內暗得昏沉。

又是噩夢。

與昨晚的青灰色怪嬰不同,這回是一條雪白的漂亮銀蛇,從窗縫蜿蜒爬到床邊,朝她“嘶嘶”地吐著蛇信。

手心的繃帶不知何時松開瞭,露出凝成絳色的傷口,這對生性嗜血的蛇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誘惑。

蘭瓔無數次以為銀蛇要朝傷口咬去。

然而它隻是蟄伏在暗處,眼珠緊鎖,蛇信“嘶嘶”,時不時齜出尖銳的利牙,被月色映出雪一般的寒光。

它並不靠近,卻又始終繃緊腹部,直起前半身,似是蓄勢待發、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