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兩句還是善意的提醒,但後面兩句,再配上這輕佻的笑,就有點侮辱人瞭。
白穰緊盯著春鳴,他作為被侮辱的對象,卻依舊是平平淡淡的樣子,臉上沒什麼情緒。
夜風夾雜片葉吹來,靛衣少年烏眸裡映著月光,如清潭一般澄澈無波。
他隻顧盯著那片劃過蘭瓔臉頰、卻又在即將觸碰到時被她擡手拂開的綠葉,直至那綠葉飄落在地,他才輕顫著眼睫,遮住長睫後微不可察的漣漪。
至於白穰,他連眼神都沒給一個,仿佛根本沒聽見他這番挑釁的話。
白穰在江湖混跡多年,老練、敏銳,他將春鳴的神色盡收眼底,眉頭微微皺瞭起來。
分明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眼神裡卻總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一直躲在姑娘傢身後,問他不應,罵他不惱……
莫不是個傻子吧?
蘭瓔隻覺得這護衛莫名其妙的,突然冒出來說一堆令人不適的話,也虧得春鳴是個性子淳樸的,都沒聽出來他的惡意。
眼見快要進入前廳,她簡單敷衍過去:“多謝提醒,我知曉瞭。”
見兩人都沒有搭理他的打算,白穰也不自討沒趣,走進廳裡後就到一邊候著去瞭。
天色不早,幾人談瞭會,王遠扶著肥胖的腰腹起身,“品質高的還魂草隻生於深山崖邊,采集不易,因此采藥的還要一兩日才能回。三位先在府中住下,等人回村瞭,定然第一時間取來。”
這批新采來的還魂草,小部分預留給蘭瓔和春鳴,大部分則照舊送去藥鋪,讓褚棠枝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