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藥膏覆在傷處,很快就蓋過瞭火辣辣的痛感,她舒服得嘆瞭聲。

斜陽漸漸西下,將餘暉一點一點蠶食吞沒,原先能照到大半間房,如今隻剩小塊光影,籠著木桌與坐在桌邊的少女。

春鳴始終立在她身後,周身隱於陰影處,神色不明。

沒聽見春鳴動靜,蘭瓔也不再催,自顧自開啓話題:“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抓我們,所以才想著跟褚道長一起去找還魂草。”

“我倆沒一個能打的,而褚道長看著就很厲害,萬一遇上什麼事還能保護我們。”

“你看,就這麼一會子功夫,就有人使飛鏢暗殺我們瞭,”她一邊裹著繃帶,一邊慶幸地道,“好在沒讓他們得手。”

傷口被掩住,取而代之的是雪白潔凈的細佈,再也看不見那沁著鮮血的紅肉。

春鳴視線緩緩上移,落在蘭瓔紅潤細嫩的臉上,她正專註地把衣服鋪在包袱佈上,遮住洞口,湊合著繼續裝東西。

良久,他才幽幽地吐出一句:“是呀,真幸運呢。”

不知究竟是隨口附和,還是意有所指。

由於這場意外,出門時夕陽已然落盡。仍有商販開著門做夜市,點起黃澄澄的燈籠,照著熱鬧稍減的街道。

“此事我會稟報上峰,這幾日你們先住進王叔府中,盡量不要出門。”褚棠枝看著蘭瓔和春鳴,一個嬌嬌弱弱,另一個清瘦懵懂,總之兩個都是身單力薄。

王叔便是他們要找的那位采藥人,在去王遠宅邸的路上,蘭瓔趕緊將遇刺的事告訴瞭褚棠枝。

不僅是抱她大腿,更重要的是如果沿著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會有突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