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傢衆人被押送離京的第二天,她就病瞭。
禦醫說她是雪天出門染瞭寒氣,華陽卻覺得,她是心病。
她想救陳傢,早在她聽說弟弟要查抄陳傢時,華陽就去過宮裡。
結果又如何呢?
那個剛剛長大翅膀變硬瞭的弟弟,竟然冷冷地說這是國事,叫她不要幹涉。
華陽去求母後,母後與她一樣,都在弟弟那裡碰瞭釘子。
她們兩個血親求情都不管用,那些有意幫陳傢一把的大臣,更是直接挨瞭弟弟的責罰數落。
公婆大哥屍骨未寒,嫂子侄兒們身體單薄,如何受得瞭這一路押送的艱辛?
想到這裡,華陽眼角又落瞭淚。
論感情,華陽與他們並沒有多深,她隻是覺得他們無辜,心中不忍。
陳敬宗看著她濕潤的密密睫毛,忘瞭動作。
其實除瞭那時候,他還從未見過她哭。
無論她在陳傢受瞭什麼委屈,她對他表現出來的隻有倨傲嫌棄,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會髒瞭眼睛。
哭,多多少少都是一種示弱,高傲如她,隻會抓住他人之短冷嘲熱諷,豈會示弱於人?
眼看那淚水源源不斷,擦都擦不過來,陳敬宗試著叫道:“公主?”
喚瞭三聲,睡夢中的美人終於醒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