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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宗以一身武藝為傲,練就瞭一身的腱子肉,比她見過的汗血寶馬還要強健,無論誰初次見他,都要誇一聲“英武”。

可武官都愛出汗,每次陳敬宗當差回來,也會帶回一身的汗味兒。

他為人講究也就罷瞭,熏不到華陽就成,偏陳敬宗不講究,要麼忘瞭洗頭要麼幹脆連澡都不洗,大刺刺就往她的香榻上躺,華陽都嫌他的糙皮厚肉糟蹋瞭她一床的上等綾羅。

公爹、兄長們心平氣和地與他講道理,他冷眼冷語,鬧得全傢氣氛僵硬,她也跟著難堪。

因為這些雞毛蒜皮卻日日都會發生的小事,華陽看陳敬宗越來越不順眼。

陳敬宗心裡也明白,他有他的驕傲,來尋她過夜的次數越來越少。

華陽求之不得,除瞭嫌棄他的不講究,也是受不瞭陳敬宗蠻牛似的力氣,每次他來過夜,華陽都要把嗓子叫破。

直到那個總是一身汗氣回傢的健碩男人長眠地下,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死者為大,陳敬宗死後,華陽不願再計較他的那些不講究,腦海裡漸漸隻剩他的一些好。

譬如他背著她在暴雨裡穩穩行走的身影。

揶揄含笑的聲音入耳,華陽從回憶裡回神,這才發現兩個侍衛已經結束瞭比試,正跪在外面等候賞賜。

華陽哪肯讓不正經的姑母嘲笑,微微嘟嘴,意猶未盡道:“隻是覺得他們功夫一般,無甚看頭罷瞭,故而想瞭些別的。”

一個婢女去給兩個侍衛賜瞭賞,叫他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