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柔地為鐘離瑾拭去眼角淚珠:“你記住,等朕去後,你立刻要做的有兩件事,片刻都耽誤不得。”
“第一件,處置羅、宋在內的所有迎娶過公主的人傢,斬草除根,不留活口。他們這一輩人身份與你相近,如不處置,後患無窮。”
“不能心軟,也不要怕後世人說你心硬。你要記住,最能體現天子之權的,莫過於生殺。你要予人生,就得讓人明白,你也能予人死。沒有死的威脅,生毫無價值。”
沒有半分猶豫,鐘離瑾重重點頭。
鐘離婉真心實意地笑瞭:“這第二件,便是許監察院上下,成傢立業。你也該聽說過這些年裡,監察院處置瞭極多不聽話暗子的消息。”
鐘離瑾繼續點頭。
“暗衛是一把把極好用的刀,他們的刀柄刀鞘,曾經是他們自己的性命。”鐘離婉說:“但那是他們曾經生活在暗無天日中,除瞭生存,再沒有其他欲念的前提下。到瞭陽光之下,見著瞭色彩斑斕的世界後,他們怎還會甘心回到那些地方去呢?”
“所以要給他們造新的刀柄刀鞘。”鐘離瑾若有所悟。
鐘離婉面帶欣慰:“不錯,像你說過的,瞭無牽掛的人最是難掌控,既然如此,就主動為他們制造牽掛。這,也是予生。有瞭生,才會懼怕死。”
“孫女明白瞭。”
“做完這兩件事,你這皇位大抵就穩瞭,再往後,便照你自己心意行事吧。”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猶豫地下筆,雖手腕無力,但她依舊寫得極快,不過片刻,百字已然寫畢。
也恰恰是在這時,外頭通報聲響起:“陛下,二位丞相來瞭。”
“來得還真是時候。”鐘離婉打笑瞭一句:“快宣。”
張衡、羅湘並肩而來,行完禮後,鐘離婉高興地說:“找你們二人來,不為其他,隻為朕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