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包括鐘離萱在內的所有姐妹,當初永康帝時是何封號,有何禮遇,如今也是一樣,一分未減,也一分不增。
這麼多年過去,衆人也漸漸回過味來。
陛下不是忘瞭,而是壓根就不願意給這份榮寵。
說是姐妹,但實則這些公主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隻怕還比不上一位科舉入仕的平民。
鐘離萱穿瞭一身極為正式,足以彰顯她公主身份的華服,款款走來。
她要比鐘離婉大上十歲,如今年逾古稀,歲月對她卻不如對鐘離婉溫柔,如今她兩鬢早已斑白,身形也失瞭年輕時候的纖細,顯得有些臃腫。不過她妝容清淡,背脊挺立,直至來到衆人面前,才行叩拜之禮。
“叩見吾皇,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羅承低垂著頭,看著姿態卑微的祖母,置於兩側的手已然緊握成拳,腦海中浮現出祖母與他說過的往事。
“她小的時候,受闔宮上下欺淩,我雖不曾落井下石,卻也是冷眼旁觀過的。憑她心性,即使我肯彎腰服軟,低頭諂媚,她也不見得能與我化幹戈為玉帛,隻怕還要更瞧我不上。倒不如,硬氣到底,拿出我身為皇室之後,先帝長女的骨氣來,或許還能得她高看一眼。”
這是祖母為這些年來深居簡出,推瞭所有重要宮宴,從不曾出現在陛下面前等行為作出的辯解。
他在上書房讀書多年,隨著年紀漸長,眼界漸長,他開始明白祖母這番姿態也確實稱得上是聰明,但遠遠稱不上是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