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中隻剩下他與周瑾,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可知,你祖母祖籍何處,姓甚名誰?”
周瑾有些奇怪:“我隻知道祖母單名一個初字。”
至於姓氏,長輩們從不曾提過。
“你祖母複姓鐘離, 單名一個初字。鐘離初。”
周瑾慢慢瞪大瞭眼睛:“什麼?”
輕嘆一聲, 周文將陳年往事和盤托出。
周瑾仿佛在聽天書。
直到周文說完他與隱姓埋名的妻子被當今陛下請回曾經的金陵城,入朝為官, 為絕後患也為保住周傢,鐘離婉曾在國宴上,大大方方地告訴所有人,已是庶民的鐘離初最終嫁給瞭周文,是丞相夫人的事。
周瑾終於反應瞭過來:“所以我身上流著的,還有鐘離氏的血脈?所以,其實我跟羅承、蔡長平一樣……”
她頓瞭頓,目光閃爍:“有資格……”
“所以你不能留在長安城。”周文沉聲說:“如果你想安穩度日的話。”
周瑾卻沒有說話。
來到長安城後所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中迅速過瞭一遍,怪不得那些本該高高在上,因有資格角逐下一任大越之主而炙手可熱的繼承人們,對她的態度,總是一言難盡。
有的莫名其妙示好,有的則莫名其妙敵視與她。
也怪不得,打從初次見面,陛下便對她青眼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