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沉默。
“一國之君的忌憚有多可怕,不用我多說吧?”葉建南又問。
“如若我們從未動手爭搶,到時人傢還要尋些借口才好動手。”周文輕聲說:“可你們從現在就開始謀劃,主動深陷其中,等到將來分出勝負……”
再無轉圜餘地。
葉建南定定地看著他,眼裡滿是無奈:“事關傢族存亡,不主動謀劃爭取,隻將身傢性命都托付到一個尚不知是何身份,是善是惡的外人手上,冀望於那人在那時的慈悲?你這才是豪賭!更不負責任!”
“你知不知道。”周文艱難地開口:“坐擁江山意味著什麼?”
“天下至尊。”葉建南略顯渾濁的眼中忽然迸發出難言喻的光芒,他一字一句:“萬萬人之上。”
周文的回答是一聲苦笑:“那也是天底下最寂寥的所在。”
他無助地說:“我已經親眼看到瞭一個人在那處地方如何性情大變,為瞭成為天下人都敬仰的至尊,為瞭讓自己的影子都與那張椅子嚴絲合縫,哪怕是骨肉至親,她也能毫不猶豫地舍棄。你讓我如何再一次目睹這樣的事情發生?還是發生在瑾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