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之前,卻有人失瞭分寸。
周文怒氣沖沖地闖入葉宅,進門便喊:“葉建南,你給我出來!”
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攔。
不過片刻,一人住著拐杖搖搖晃晃地走瞭出來:“呦,今天吹的是什麼風,怎麼把咱們的老國公給吹來瞭?”
“少廢話。”周文白他一眼,遣散衆人後,沒好氣地說出此行目的:“你個老傢夥,誰準你把瑾兒送到長安城的?”
“誰準?用得著誰準?我是她外祖父,為她好,希望她能夠進我大越最高等的學府深造,成為一個更有本事的人,有何不對?”
“你明知道長安城那邊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敢的!”周文低吼。
“你著什麼急,著什麼急。”葉建南毫不膽怯地回吼:“長安城什麼情況?不就是儲君之位懸而未決麼,這有什麼大不瞭的,陛下龍體康健,七月才過六十大壽,月前春日宴上,聽說還與小娘子們喝瞭個痛快,可見萬事仍在她掌握之中,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就知道你個老東西不安分。”周文一把搶過他的拐杖,將他拉向自己,壓低瞭聲音警告:“你的確希望瑾兒繼承傢業,卻不是葉傢周傢任何一傢的傢業。葉建南,你就不怕玩脫瞭,把咱們所有人都賠進去?”
葉建南依舊笑得從容,嘴裡說出口的話卻一再挑動周文神經:“你呀,往好瞭說,是赤子之心。說難聽點,你怎麼就是不開竅呢?你不會真以為這些年有安生日子過,是因為你及時拋下一切,遠離權利紛爭的功勞吧?清醒點。知道當年事的舊人故人是少瞭,但不是死絕瞭。嫂夫人的存在不是絕密,傢裡這些孩子也不可能永遠拘著,藏著,不見天日。這些年來,你放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位,仍能守住傢人,安生度日,說到底還是因為在咱們頭上頂著的,是陛下。她在一日,她願意護咱們一日,咱們才能安然無恙。若她不在瞭,這片天地換瞭新主人,一旦知道嫂夫人的身份,再加上你這位千古名相的聲望,你自己說,能否讓其生出忌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