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根據武帝祖訓,篡鐘離氏皇位者,人人得而誅之,誅者為正統。
“卻沒想到那昏迷已久的先帝,我的父皇突然病愈,還要大宴群臣以示天下。我們不得不擱置一切籌劃。也沒想到因此,螳螂捕蟬,那在後的黃雀,早已另有其人。”想到當時後來所發生的一切,她依舊不敢置信:“張傢人是大開殺戒瞭,無數有資格繼承皇位的血脈,與支持他們的世傢傢主盡數被誅殺,可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張傢,都沒來得及稱帝,甚至來不及得意一晚,便在同樣的夜色裡,被送上絕路。那天晚上,整座宮殿都浸在血水中,而唯一的贏傢隻有一個,你可知道是誰?”
這是羅承第一次聽到那早已被世人遺忘的秘辛。
他不自覺地吞咽瞭口口水,顫聲回答:“陛、陛下?”
“不錯。”鐘離萱果斷承認,語氣更是複雜:“僅僅一個晚上,她就從爬床賤婢所生,後宮中最不受人待見的九公主,一躍而成大越國君,做瞭古往今來第一位女皇帝。”
羅承難掩詫異,隨即又不禁道瞭句難怪。
難怪陛下即位後並無外戚之禍,起初再如何勢單力薄,手中無人可用,也絲毫沒有提拔母族人的意思,原來是根本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母族。
“承兒,你覺得她這樣的人,是會要一個乖巧伶俐又聽話的繼承人,還是和她一樣為瞭皇位無所不用其極,工於心計的繼承人呢?”
羅承拋開雜七雜八的念想,認真思索瞭祖母給他提出的難題,忽然有瞭主意:“孫兒以為,該兩者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