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瞭大半天,這人終於想到瞭正經事。
鐘離婉滿心無奈,但為瞭大局,隻能再度按捺住眼中慍色。“說來聽聽。”
“放安兒一條性命。”
“癡人說夢。”
“他可是阿嶽拼過兩次性命救下來的孩子!鐘離婉,你看著他的臉,難道一絲一毫的心軟和愧疚都沒有?”
鐘離婉定定地看著她:“朕如今徹底相信你是王蕙蘭瞭,你果真與你那父親一般,愚不可及,卻還喜歡自作聰明。”
“你!”
“你當真瞭解謝南嶽麼?”鐘離婉好笑地問她:“朕與謝南嶽是邦交聯姻,成婚之時,朕與他達成的協議是接手他北梁所有國土、百姓並善待,而非續他北梁皇室血脈。你隻看到謝南嶽兩次因他置己身性命於不顧,難道就沒看到兩次因他而生的叛亂,害死瞭多少人?那之中,多少孩子失去父母親友,甚至喪命?你可知,謝南嶽在乎的,也是這千千萬萬個孩子?”
“謝安,這孩子本可以好好活著的,如果你與那幕後之人當年帶走他以後,不告訴他一點前塵往事,任由他在北境偏遠而遼闊的草原上隱姓埋名,做個普通人。他就可以過上娶妻生子,放馬牧羊的一生,平凡,卻安穩,就像他給他取的名字一樣。”
“這其實也是當初謝南嶽允許你們將孩子帶走的原因。他當然舍不得孩子跟尋常宗室一般來金陵城寄人籬下,甚至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可他是否希望看到你們把孩子教成今天這幅模樣?餐風露宿地遊走各國,懷揣著國仇傢恨長大,年紀輕輕,便渾身戾氣。既然你們一再想要利用他的身份、姓氏、血脈甚至那張臉皮,試圖掀起風浪,與朕為敵。如今也該承擔失敗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