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亂如麻地問。
“自然是為瞭遮蓋與他容貌有關的秘密。”鐘離婉老神在在地說:“但這秘密卻與他本身無關,而是為瞭成全私心極重的另一人。”
她將往事娓娓道來。
謝戰與謝南嶽這對雙生子的恩怨情仇,也算是曠古絕今瞭。
做弟弟的生前冒用哥哥的地位,戰功。
如今他的兒子,卻被人自小教導著認哥哥為父。
可笑。
不過就如這青年方才對自己說,就算有人居心叵測地說自己是他生母,他也根本不信,所以見面時那兩刀刺得真心實意,毫不猶豫。如今鐘離婉看他,就算猜到他這些年來過得不易,被無數人欺騙著長大,是無數人手中好用之極的利刃,卻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曉。
她也生不出半點憐憫之心。
“不,不可能!”
謝安神色恍惚,一臉控訴:“你騙我!”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鐘離婉殺人誅心:“倒是那些騙你說你生父是謝南嶽的人,隻要你信瞭這句話,你才有理由,與我,與大越不死不休。畢竟你那生父,呵,憑他為瞭一己之私,出賣軍情,無數次陷謝南嶽與他那群兄弟於絕境,他就不配為君。你要是他的孩子,那你就沒有資格被推到這個位置,向大越,向朕,討什麼血債瞭。失去這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們就算起兵謀反,也隻會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所以他們一定要騙你,也要騙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