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不著開口,隻看二人此時此刻的衣著,鐘離婉就明白。
是不同瞭。
她按捺住心中繁雜的思緒,照舊命人給周文看瞭座,奉上瞭茶果點心。
兩人一如老友般地對座飲茶。
“真要辭官?”鐘離婉輕飄飄地開口。
“孩子們都大瞭,大越如今早已步上瞭正軌,陛下您的萬字國策,也大多落瞭實,臣也是時候帶上老妻,雲遊四海,好好看一看這片傾註瞭咱們大半生心血的盛世瞭。”
周文微笑著說。
“沒有其他緣故?”鐘離婉把玩著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比如說,對朕的不滿什麼的?”
周文一笑:“陛下是千古難遇的明君,我周文寒門小子出身,若無陛下早年一力提拔重用,哪有今日之榮光?哪裡有什麼不滿?”
“兄長。”鐘離婉沉下瞭聲音,打斷瞭他:“你知朕,朕也知你。有些一聽就知道是假的話,何必說出來傷感情呢?咱們年少相識,一起經歷過這麼多風風雨雨,才相攜著走到今天。你既已下定決心離去,想來是做好往後餘生,都不再與朕有絲毫牽扯的準備。既然如此,這最後一面,何不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一舒胸中塊壘?”
那聲久違瞭多年的兄長,讓周文微微一愣。
不過隨即,鐘離婉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心防徹底淪陷:“朕自問從未有過對不住你的時候,何以兄長這些年來,一再疏遠朕,拒朕於千裡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