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顯頓瞭頓,繼續分析:“這個節骨眼上,拒絕才是最聰明的選擇。隻有拒絕瞭陛下的恩賜,才能假戲真做,讓這場戲圓滿落幕,騙過所有人。他們是沒瞭一步登天的機會,但他們得到的卻是更寶貴的回報。”
“什麼?”
裴顯一字一句:“聖心。僅此一事,他們二人徹底入瞭聖心,即使還要從底層做起,但他們二人的姓名,將一生一世刻在陛下心中。一有機會,陛下就會重用他二人,讓他們一路,青雲直上。”
一如曾經的周文,一如當下的孔揚。
“將來,他二人的成就,怕絕不隻有緋袍。”裴顯斷言。
聽瞭這話的人被完全說服,眼神閃爍個不停。
……
張衡等人即將啓程前,鐘離婉還決定做一件事。
順寧十七年,深秋。
樹上的葉子統統黃瞭,架不住秋風的熱情相邀,無聲無息地自樹幹剝離,隨著風在空中旋轉戲耍一番後,才安靜地落到地上,等待最終的宿命——
融入泥中,化作養分繼續滋潤大樹,以換取來年新一代樹葉的繁茂。
“鎮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