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就像斷瞭線的珍珠,悄然滑落。
她席地而坐,雙手抱膝,將臉埋進膝間,久違地,無聲地,痛哭。
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
隻有好不容易得到至親後,再度失去,痛苦而無奈的小九。
……
“琉璃姑姑好。”
清脆的少女聲傳來,琉璃都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來瞭。
“小月兒,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瞭?我可記得有人說,宮中雖富麗堂皇,規矩卻多,她更喜歡到城外策馬打獵。”
李月撓頭:“左相大人乃我大越棟梁,他老人傢去世,我要是還能痛快去玩,那我成什麼人瞭?”
琉璃聞言一怔,神色也跟著認真起來,連忙改口:“你說得是,是該如此。”
話音剛落,便見到李月身後,著碧色官袍,長身玉立的少年郎。
“狀元郎來瞭?我這就去通報。”
李月卻拉著她:“琉璃姑姑,您先給咱們透露一下,陛下如今心情如何,又是為瞭何事召見這人?他就這麼進去,不會出事吧?”
琉璃回頭,先是意外地看瞭一眼李月,後又福至心靈地打量瞭一番張衡。
一溫潤如玉,一熱烈如火,截然不同的性情,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站在一塊,竟是意外地般配。
她略帶深意地笑瞭笑:“放心吧,陛下從不做遷怒之事。陛下與湯老師徒情深,一心想給湯老辦個風光的葬禮而已,前朝那些人不識相,才惹得陛下動瞭雷霆之怒。但此事與狀元郎無關,陛下召他應是另有要事。至於到底是什麼事,就不是我等可以打聽的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