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顯挑眉,靜候下言。
“看似勢利之徒,實則赤子之心。”
裴顯沒忍住,大笑出聲:“原來湯老特地邀我來此,是為瞭尋裴某開心的。”
湯法靜靜等他住瞭笑聲,才認真地又說:“想來厚照是忘瞭,其實你我初見,並非在太和殿,而是在吏部。當年,我不過一六品小官,你也是六品吏部考功員外郎。我的年末考核被人篡改,不但升官不成,還要遭受貶官的羞辱與懲戒。是你替我大動幹戈,找到瞭真相,還瞭我公道。”
裴顯瞇著眼想瞭半天,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
“湯老會錯意瞭,在下當時既為考功員外郎,外官考課一事,自該由我全權負責。若出瞭此等醜聞,毀的也是我的前程。”
故而他幫的,還是自己。
哎,若早知道當時幫助的一小官,會在後來成為自己這麼大的絆腳石,他就該視而不見,任由底下人將這老傢夥貶去十萬八千裡遠的偏僻之地。
他在心裡懊惱地說。
湯法一笑,渾然不在意他的反應:“是麼,老夫一直以為,厚照什麼都好,就是把傢族責任看得太重。隻要是為瞭傢族好,你什麼都可以放棄。誰人敢對你的傢族不利,你就敢拔刀相向,毫不留情。”
裴顯的笑容淡瞭兩分:“湯老也是世傢出身,難道不是如此?”
湯法果斷搖頭,定睛與他對視,一字一句道:“湯法心中,唯有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