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官報上的某一處,似乎看見瞭什麼新鮮事,迫不及待想給她也看看。
“我還不知道你麼?”邢蘭根本不吃這套:“旁人看隻是看個熱鬧,看過就忘。你看的時候腦子裡不過幾個彎,不下意識謀算一番,你湯法兩個字,不如就倒過來寫。”
湯法無言以對,隻能苦笑。
邢蘭見時辰差不多瞭,便端來今日的藥給他服下。
湯法照舊堅持要自己來。
望著他艱難捧著碗,有驚無險地喝下全部,再看看那因為瘦弱而顯得愈發粗大的骨節,她鼻頭一酸,險些落淚。
幸好想到大局,及時忍住。
空瞭的藥碗落在幾子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僅僅這一連串動作做完,湯法額頭卻已滿是冷汗。
於是喝完藥後,兩人少見地一同沉默,房中陷入一片寂靜。
都想說些什麼安慰彼此,又不忍心戳破那最後一層薄紙。
“老婆子。”
過瞭很久很久,湯法喚瞭她,聲音輕得微不可聞。
“做什麼?”邢蘭的聲音卻有些沙啞。
仔細聽來,像是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