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人有資格向她指手畫腳瞭。
湯法反應過來,無力長嘆。
兩人再沒有任何交談,出瞭宮門便回到各自馬車上,回到傢中。
一直到用過晚膳,就著夜燈,他一邊泡腳一邊給身邊算帳的妻子說瞭今日之事。
末瞭,按老規矩,把心裡悶瞭一天的話說給妻子聽:“原本我也沒想過這些,是她笑著對我說,她孤傢寡人一個,沒有任何軟肋,因此比誰都更能豁得出去的時候,我這心裡吶,霎時間便疼瞭起來。這孩子,自小命運多舛,比一般人都要過得艱難。身邊可親近之人寥寥無幾,卻難得沒長歪瞭性子。好容易坐穩這皇位,成親後,也總算是過瞭幾年安生日子,又出瞭那種事情。眼看著她坐在龍椅上,影子都幾乎與那張椅子嚴絲合縫。眼神卻一天比一天冷漠,似是將所有人都拒於千裡之外,我便越發不忍心。”
他絮叨瞭很多,也很久,邢蘭都核對一個月的賬目瞭,才聽他說完希望她進宮時能勸上兩句,最好能讓鐘離婉再挑個順眼的皇夫,有個伴。
邢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明兒個太陽莫不是要從西邊升起來的吧?我聽見瞭什麼?你這老古板竟然要女弟子二嫁?”
湯法氣急敗壞:“你這老太婆,又要作怪瞭是不是?不是你說婉婉貴為天子,多娶一房皇夫又如何?難道你就不想婉婉再找個可心人,小兩口有商有量,和氣度日?”
邢蘭笑著給他順氣:“知道我在作怪,怎麼還帶真生氣的?哎,你說的這些何嘗不是我這幾個月來思慮再三的?你這直心眼的老古板,這些日子沒心沒肺地照常吃喝,都沒覺出我的憂慮來。”
不等湯法反應,她又嘆瞭一聲:“你也知道婉婉是誰,一國之君,至高無上。她平日裡再如何敬著你我,我們也終究不是她的正經長輩。她打定主意的事,我等不好開口,也不能開口。第一回婚事,她羽翼未豐,難敵世傢聯手,終究是要妥協的。那時候北梁來的婚書,簡直正中她下懷。既能避免自己的婚事落入世傢算計,又能借北梁這塊肥肉,令世傢們摒棄前嫌,助她吞並北梁,實力大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