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瑎咬著牙,在心底咆哮。
不論選擇哪一項,唐傢都會成為金陵城衆所皆知的笑柄,為所有世傢所不齒。傢族地位也會跟著一落千丈,成為二流世傢。
“珞兒,凡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嘛,都是一傢人,多傷情分吶。”
就在唐瑎心中天人交戰時,一直在旁悶頭喝茶的老七唐禹總算是說出瞭他進屋子以後的第一句話,且不負唐瑎所望,這位一直擔任老好人的七叔公的拿手好戲——和稀泥——再度派上瞭用場。
隻見他笑瞇瞇地上前攬住唐平長孫唐珞,親近之餘更不乏長者的慈悲:“瑎兒說得對,一筆寫不出兩個唐字來,真把唐傢搞垮瞭,就有你們的好果子吃?就算陛下如今啓用瞭科舉制,寒門子弟也能參與,可你們總歸是借著唐傢子弟的身份去應考的,怎麼都算不上白身。這做人,可不能忘本。”
唐瑎的臉色瞬間好看瞭很多,頗為感激地向這位七叔公送去一眼。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再一次看錯瞭人。
“瑎兒。”勸說完唐珞,唐禹回身,用同樣親近的姿勢攬住唐瑎:“其實你幾位叔伯公的請求,也在情理之中。一傢人固然得和氣,才不會被外人找著空隙各個擊破。但既然人心都不齊瞭,強迫彼此住在同一屋簷下,遲早還是要打起來的。不如趁此機會,公平地分開吧。叔公懂,你就是顧及臉面,怕唐傢鬧成這樣,面子上過不去,外人會嘲笑是不是?叔公啊,給你想到瞭個好辦法。你看,這是什麼。”
他松開唐珞的一隻手,伸入懷中,摸索瞭一下,便取出一張黃紙來。
紙張雖然呈黃色,可紋路清楚,質地細膩,還透著一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