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添瞭把柴, 那個澆瞭勺油,就連她曾經最信任的暗衛, 以及眼前這個受李姑姑提拔,被她所倚重的柳尚宮,都在其中推波助瀾呢?
如今諸事皆定,就算沒瞭謝南嶽,兩國聯姻不複,她依舊穩坐高臺,是兩國百姓心目中,再名正言順不過的君王。
也是時候,回頭清算瞭。
對柳尚宮,她就沒有對夜獨時那麼大的耐性,又是講述往事,又是帝王心術地,繞瞭半天的彎子,才讓他深深愧疚,主動認錯請罪瞭。
直接賜瞭一杯毒酒。
夜獨終究跟她最久,不論曾經單單是暗衛時多次護衛有功,還是眼下一手建立起監察院,將耳目遍佈大江南北,都對她助力極大,稱得上一句勞苦功高。
又與蘇慎、星朗、守陽等人相交莫逆。
她必須處置夜獨,但必須由他親自與其他三人道別以後,心甘情願走出這座皇城,到另外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靜靜等死。
唯有如此,其他暗衛的心思才不會受到影響。
經此一事之後,她意識到自己近年來頗有些狂妄自大瞭。
她是至尊帝王不假,也的確手掌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每逢佈局設謀,她也理直氣壯地將所有人視作手中棋子,肆意地擺佈他們。
但她忘記瞭一件至關重要的事,那就是人之所以為人,便難免各有所求。
棋局上的棋子沒有思想,能完完全全按她意思所行,那她隻管佈局而不必擔心變化。
人心卻難測。
一點風吹草動,隨意一個極為尋常的巧合,都能讓它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