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方才觸碰到瞭什麼髒東西一般。
被推出去的夜獨甚至來不及對此感到難過,就連忙跪瞭回去,面伏於地,腦筋急速運轉:“夜獨不知哪裡觸怒瞭主子,請主子示下。”
“不知?”鐘離婉冷笑:“朕原來還以為你隻是一時鬼迷心竅,竟沒想到,是真變瞭。”
夜獨心中惶恐更甚,卻堅持道:“請主子示下。”
“避子湯。”鐘離婉揚眉:“是你故意讓謝南嶽知道的,是不是?”
夜獨霎時間不說話瞭,隻維持著跪拜的姿勢。
“你故意要他知道,朕一直以來都在騙他,好叫他徹底死瞭對朕的心思,選擇歸向他那群兄弟,參與謀逆。也是你故意透露給方實,天工閣的火銃鍛造完畢,正要運送至火器營,中秋夜宴那晚,天工閣必然守衛重重,因此太和殿才該是他率先進攻之地。如此一來,事情必然鬧大,再無轉圜餘地。有文武百官施壓,朕對他再如何情深意重,也必定會舍棄他,對麼?”
夜獨渾身僵硬,動也不動。
鐘離婉眸中有風暴在醞釀:“你好大的膽子。”
壓低的聲線裡,有夜獨最不陌生的殺意。
“卑職知罪。”
“卑職?”鐘離婉又笑瞭兩聲,口氣嘲弄:“掌權久瞭,你果然忘記瞭自己的身份。”
夜獨心中一凜,重重叩首之後,毫不猶豫改口:“主子說得是,奴才逾矩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