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他。”
短短兩字,琉璃卻聽出極重的不耐煩,她當即閉口,決定在陛下消氣以前,不會再提及關於皇夫的任何事。
“陛下,小廚房裡燉瞭銀耳蓮子羹,可要用一碗?”
鐘離婉看她一眼,驀地笑瞭:“朕不會氣壞自己身子,不必蓮子來降火安神。熄燈,朕要就寢。”
“是。”
她安然躺下,跟沒事人一樣闔眼休息。
心中那團隱隱燒著的火也確實在慢慢冷卻。
當初在原江府病重,老大夫前來診脈時,她雖然睜不開眼睛,意識卻是在的,朦朧間就聽到瞭老大夫對謝南嶽說瞭那句,她體質不易受孕的話。
她知道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那麼快。
回程這一路上,謝南嶽便心心念念要給她補身子,眼下,更是罔顧規矩,自宮外帶來瞭這麼多所謂的求子偏方。
還是受瞭他那群兄弟攛掇。
她不覺得委屈,也不後悔用那些避子湯。
不錯,她並非完全被剝奪為人母的可能,但比起普通閨秀,就是體質陰寒,子嗣艱難。
這些年來服用的避子湯,隻是為瞭徹底斬斷最後一絲意外懷孕的可能。
因為她在娘胎裡的時候就過得不好,當時張皇後已是後宮主宰,生怕母親秦如霜懷的這胎,是她求而不得的皇子,便想盡瞭一切辦法,試圖令她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