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婉定定地看著他。
目光中透著的冷然是相識以來,他從未感受過的。
仿佛他再也不是她舉案齊眉的丈夫,更不是昨天還耳鬢廝磨的愛人,甚至連萍水相逢互相欣賞的陌生人和對手都不是瞭。
而是仇敵。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緊緊揪成瞭一團。
但更加讓他怒火沸騰的,是她接下來一句:“朕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你該做什麼。”
有那麼一刻,謝南嶽清楚地在她眼中看到瞭一絲殺意。
曾經,她談及朝中幾個別有用心,於她阻力極大的臣子時,就是這樣的眼神。
冷漠森然。
當她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往往代表著不耐煩,也說明她已在心中為那人定下瞭最後界線,但凡那人越過一點,她就會即刻動手,一擊必殺,絕不留情。
因此這神態,這眼神,也意味著最後的警告。
謝南嶽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鐘離婉用這樣的眼神註視。
他慘笑兩聲,扭頭就走。
而鐘離婉則留在原地,冷漠地目送他身影直至消失,都未曾開口喚住他。
甚至在琉璃略帶慌張地走進殿內,稟報說:“皇夫非要人開宮門,騎馬出宮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