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她回過味來,意識到原來成婚,就是讓一個人,走進自己的,日常。
與她並肩攜手,某種意義上地與她平起平坐,與她分享所有的,甘苦。
“要不怎麼說是夫妻呢。”昨天特意進宮看她的師娘邢蘭,聽她這般說後,頗有些欣慰地道。
鐘離婉本意隻是想說一切順利,哪知外人面前向來端莊持重的師娘突然跟變瞭個人似的,拉著她的手,再三追問她是否有按照畫冊上的去做,又問一些閨房中的私事。
鐘離婉可不想說。
那男人在床幃之間,初時倒是克制的,後來就無法無天瞭起來,偏她那會兒已經敗下陣來,隻能任他擺佈。
怪羞的。
就連胭脂,在第一日後,也被她打發瞭出去,再也不給聽瞭。
隻能將婚後一些感想透露出去,以此堵住這位見她成婚後,就葷素不忌,再也不肯端架子做正經人的師娘的嘴。
邢蘭果然受用,認真聽完她所說,才笑著回答:“天地間唯獨他有資格聽你說一些話,與你做一些事。甚至死後,也能與你同葬。旁的人,都沒有資格。”
“婉婉。”邢蘭拉瞭她的手,又恢複成原來的正經靠譜的長輩形象。“這世道,對咱們女人從來多束縛,所以,我們要加倍對自己好。你和我,都用瞭不少手段,才走到如今。在外人看來,你已是九五至尊,這尋常人想也不敢想的潑天富貴,於你,已是理所應當。又大權在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天下都是你的。偶爾放縱一下,嘗嘗情愛的滋味,又何妨?權力能讓女人容光煥發,情愛亦然。前者你自然要抓緊不放,後者,你也可以擁有。隻要你能一直保持清醒,隻要你有收拾殘局的能力,隻要他值得,你試試又何妨?”
她心中一動。
她明白師娘的意思。
師娘希望她做個好皇帝的同時,也不要辜負自個兒。
權勢所帶來的一切,她都該盡情享受。
錦衣玉食、尊貴顯赫,奴仆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