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應瞭女人最懂女人的古話,在許多事上,邢蘭比湯法還要敏銳,常常一眼就能看穿鐘離婉一些旨意背後的用意。
她卻不點破,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引導湯法,讓他接受,並更好地輔佐鐘離婉。
因此鐘離婉素來敬重她,真心實意地喊她師娘,與她相處得十分要好,
兩人是難得一見的忘年交。
“還能有什麼要緊事?”鐘離婉嘟囔。
待回到永樂殿,看著殿中不下十套的大紅色精美絕倫的華服,她有些瞭然:“婚服?”
“你可是古往今來第一位迎娶帝王的帝王。”邢蘭的表情耐人尋味:“曠古絕今的雙帝大婚,你不得打起點精神來?你們師徒倆,一天天惦記著青史青史的,怎麼這送上門來的機會,卻一個兩個的都不在意瞭?如此場合,你那一天穿何等樣式的衣裙,戴何等樣式的珠冠,用何等顏色的胭脂,皆要被記錄在案,流傳於世。如何,現在還覺得不必上心麼?”
鐘離婉完全被說動,笑吟吟地道:“師娘說得是。”
二人一件件看過,試過,又讓永樂殿上下伺候的人都來評價。
殿中立即熱鬧瞭起來。
小安子一會兒說這件襯主子的細腰,小龐子一會兒說另一件能顯出皇帝的威嚴。
兩人爭執不下。
鐘離婉思襯片刻,還是按自己的喜好,選瞭小黎手中那件既能展現她纖纖身量,又不減帝王威儀的。
“我都要。”鐘離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