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法與周文直起身,三人你來我往,說得無比認真。
哪怕天色漸暗, 李姑姑帶著小黎擺瞭晚膳,又點起瞭燈, 都沒能讓三人回過神。
最終還是周文腹中傳來震天響聲, 才打斷瞭他們聚精會神的討論。
“竟這般晚瞭。”鐘離婉喃喃道。
談得全神貫註時不覺得, 如今回過身來, 才覺頭暈目眩,像是所有氣力都揮霍一空瞭似的。
周文與湯法也俱是相同臉色。
鐘離婉本還打算留他們用膳,但見此狀, 便知不妥。
“今日就談到這裡, 兄長和老師都辛苦瞭, 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反正明日無朝會,多睡一會兒。”
又吩咐小龐子備好轎輦,將二人送出宮去。
二人確實感到一陣眩暈,精力不濟, 也就不推辭瞭。謝過恩後, 在小安子與小龐子的攙扶下,出瞭宣政殿。
他們一走, 鐘離婉便毫無儀態地轉身,撲到角落裡的一張軟榻上,合眼便入瞭夢。
看得李姑姑瞠目結舌,回過神來,又不禁心疼,吩咐小黎去取來一張薄被,小心地給她蓋上。
睿智如她也不懂,陛下如今分明坐穩瞭皇位,怎麼好像比從前更累瞭呢?便是即位之初,那些四面楚歌、如履薄冰的日子裡,也不見她如此疲憊的。
可陛下向來主意大,又下過明令,不許他們這些伺候的人勸她疏於政務,說她做的已經足夠好瞭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