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朝會又是要應對北梁使臣,又要與百官唇槍舌戰,可耗瞭她不少精力,一下朝她便頭暈目眩,幸好有琉璃替她針灸一番,她才打起精神。用瞭些流食後,連沐浴的力氣都沒有,隻褪去外衣冠冕,一躺下便沒瞭意識,直睡到如今才起來。
小黎便有些心疼。可謹記著規矩的她,死死地忍住瞭想要勸陛下今日且先休息,來日再處理政事的話。
待服侍著鐘離婉穿戴整齊,梳妝打扮後,望著再度容光煥發的陛下,她隻能道:“陛下如此用心,一定什麼事都能做好的。”
鐘離婉動作一頓,回過身看著她,心中一道暖流劃過。
她微微一笑,伸手摸瞭摸小黎的頭。
“承你吉言。”
前往宣政殿的路上,鐘離婉還回想著小黎眼中分外明顯的那抹心疼。
她知道有許多人都不理解,明明她已經是這皇城之主,是大越皇帝,還做得很不錯。
自她上位以來,四海升平,國庫日益豐盈。
為何還要冒這麼大的險,不惜搭上自己的婚事,去吞並北梁?甚至不惜為此,在朝堂上,親自與百官據理力爭?
早上那會兒,朝臣們其實也不是沖著她來的。畢竟在許多人眼裡,她這個女帝雖然有野心,卻很不懂事,隻聽周文和湯法的話。
他們對她從來都不滿意,但就算再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在此時逼她退位。
他們於是將矛頭指向湯法與周文,她親設的左右丞相,衆朝臣明晃晃的頂頭上司。
可她不能讓他們如願。
湯法與周文不但與她有師生之情,更是她最堅定不移的支持者,是她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是她將來皇圖霸業的基石。
她不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