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完呢。”謝南嶽有些難堪,硬著頭皮說:“這不是還有王陽雲父子?他們這些年從你這要去瞭多少好處?他們在西北經營越久,你這些送出去的東西越像是打狗的肉包子,回不瞭頭。你甘心?他們手裡那十萬西北軍,你不眼饞?可你當初能即位,他們居功至偉,沒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你動不瞭他們。否則朝堂裡的那些世族,一定會趁機挑事,讓你首尾難以兼顧。可要你任由他們父子坐大,你不難受?但如果,我與你裡應外合呢?”
“十萬西北軍,我自然是眼饞的。但其價值,還不足以與我那些糧種相提並論。”鐘離婉語調平靜地說:“三年之內,你北梁難成氣候,王傢父子於我雖如鯁在喉,但這根刺,我既然含瞭多年依舊安然無恙,也就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非把它拔出來不可。”
“何況我大越如今國泰民安,君臣齊心,形勢一片大好。三年五載後,或許你們緩過氣來瞭,可焉知我們不會更加強盛?須知一步先,步步先。”
“旁的不說,十萬兵馬而已,隻要我大越國富民強,糧草充足,何愁組不成另外十萬精兵?”
謝南嶽笑瞭:“真不看重他們,給軍需軍餉的時候,何必給最好的?你這個女人,又要民心,又要實際好處,真是貪心……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你明說自己的條件?你想如何?”
這就對瞭。
鐘離婉眼中劃過一絲得意,張口卻不留情:“鐵和駿馬牛羊的數量都不變,除此之外,我還要你將北梁克爾瓦河以南三百裡的草原,包括上面的三座城池,南西源城,武昌堡,澤林城,統統割於我大越。”
“作為交換,我可以予你們糧種,甚至派遣專人,手把手教,直至教會你們梁人,種出這些高産糧種為止。”
“並在所有與你北梁接壤的城池關隘,開互市,使兩國百姓,商貿往來,各取所需。”
謝南嶽眉頭緊皺:“說你貪心,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涉及國土,我大梁將士無人會肯的,何況你要的實在太多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