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見狀,又冷靜瞭下來,訕訕道:“我,我知道瞭。”
阿嶽哥哥對自傢的恩情,他感激不盡。對阿嶽的本事,他也多有眼饞。可這位晚姐姐也是自傢小妹的救命恩人,她的話,如今在他心中,也是份量十足的。
倒是阿嶽聽瞭這話,不由得直起身子,一隻腳還踏在木樁上,玩世不恭地看向鐘離婉。
“那晚姑娘,是不是要去縣衙告發在下?”
這也算是兩個人第一句面對面的交談。
鐘離婉擡頭,直視他的雙眼,目光並不銳利,甚至還帶瞭一絲溫柔。
沒有絲毫的惶恐。
她輕笑著道:“告發你什麼?拿言語嚇唬小孩子?我方才說的話,不也是你想讓他明白的嗎?若不然,你隻管教他就是,何必推辭?”
阿嶽挑瞭挑眉,沒有正式作答,而是對斧頭說道:“她說得不錯,殺人是要償命的。不過有一處地方,殺人不但不用償命,甚至還能得到賞賜。殺夠百人,千人,甚至萬人,還能飛黃騰達。從此金銀美人,高官厚祿,任你予取予求。”
斧頭一半害怕,一半向往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阿嶽不答,隻笑看著鐘離婉,問:“晚姑娘知道這一處地方嗎?”
鐘離婉意味深長地回望他,輕輕道:“戰場。”
“然也!晚姑娘覺得如何?”
“為國效力,自然是好的。可惜他如今年歲太小瞭,不論是殺人,還是殺豬,都做不到。”鐘離婉淡淡地對斧頭說:“你們傢眼下當務之急,是活下去。有衣有食,吃飽穿暖瞭,再去想其他事。”
斧頭看著自己瘦小的身軀,無可奈何地接受瞭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