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先是一臉窘迫,隨即又理直氣壯:“我確實是為瞭奶奶的病。隻吃枇杷膏病怎麼能好得快?姐姐你昨晚不是也說,土方子隻能緩解病痛,要想痊愈,還是要找大夫對癥下藥。沒有錢,大夫怎麼會給我們藥?我隻是多做瞭一些活,把這些枇杷換成藥。既然最後都是給我奶奶治病用的,那我也不算騙人。”
鐘離婉凝望他片刻,忽然莞爾。
“你這孩子,倒也有趣。”
這樣的口才與機智,讓她想起一人來——
周文。
博學多才的周文在政事上擁有無與倫比的才華,不僅對時事點評得精準到位,謀略對策上也能一步三算。
可鐘離婉也有幸見過經商時的周文。
不同論證時的通透,並時常流露對天下蒼生的悲憫。
說起行商一道時,周文同樣是聰明的,卻更狡猾,有時甚至是卑鄙的。
手段層出不窮,每一種都能讓他的對手恨得牙癢癢,又不得不俯首稱臣。
但他卻說,這就是商道,錢本就是萬惡之源,是污濁之物,越是不光彩,越是卑劣的手段,越是能讓它心甘情願地進自己的口袋。
那一通詭辯,真叫她大開眼界。
眼前的斧頭自然是不能與周文相提並論,畢竟隻有七歲,尚且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