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歲出頭的老婦人一手抓著男孩,左右看瞭一下,伸手拿起門邊一根枝條,就往小少年身上抽去。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傢偷蒙拐騙,我要是你傢祖宗,我臉都要丟盡瞭!”老婦人邊打邊罵,且越罵越難聽。
到最後,甚至連小少年早死的母親都被帶上瞭。
鐘離婉眉頭一挑,終究是沒耐住性子,開口道:
“他撿的也隻是掉在地上的,都快爛瞭的,你看他生得雖然消瘦,個子也不矮,卻沒有主動上樹摘那些幹凈的,熟的剛剛好的,就知道他一定有苦衷,不用罵得這樣難聽吧?”
被孩子們稱作明老太婆的老婦人轉過身來,一看見她,就擰起眉,兇巴巴地問:“你是誰?沒見過你。”
“這是我傢的晚姐姐。”張小寶主動跳出來說:“明奶奶,晚姐姐沒有騙你,我們也看見瞭,斧頭哥哥隻有撿地上的,沒動樹上的。我聽奶奶說,是因為他爹被喊去服勞役瞭,他傢裡奶奶生瞭病,咳得厲害,又沒錢治病,隻能來你傢摘些壞掉的枇杷回傢熬著喝。你就不要生氣瞭。”
鐘離婉聽瞭,不由得看瞭斧頭一眼,心道這還是個孝順孩子。
卻不想明婆子聽到這話,一點都沒心軟,反而冷哼一聲。
“那又怎麼樣。各人有各人的命數,服勞役是官老爺吩咐下來的事,別說他爹瞭,村子裡其他人不也沒逃過去?可憐歸可憐。但是沒錢買藥,就可以來我傢偷東西瞭?怎麼,你們可憐,你們就有理瞭?這枇杷樹既然是我傢的,那枇杷不管生在樹上,還是掉在地上,就都算我傢的,你們問也不問,憑什麼撿去!”